中国语言学史研讨会述略——兼谈语言学史学的建设.pdfVIP

“中国语言学史研讨会”述略 ——兼谈语言学史学的建设 姚小平 2000年6月3日至4日，40余位中国语言学者在北京举行了 一个小小的研讨会，纪念马建忠逝世一百周年。 一个世纪以前问世的《马氏文通》，引入印欧语法的概念条例， 研求中国文言的语法规则，为中国学术辟开了一个新的领域。《文 通》在中国语言学史上建立的伟业，已为世所公认。诚然，马氏的 书可以悬诸日月，马氏的话并非不刊之论。这样一部“古今来特创 之书”，这样一种大胆的创为，正如马氏所言，难免“挂一漏万”、“不 无得失”。为此他寄望于后继同志，“匡其不逮”，“随时补正，以臻 美备”。今天学者们聚会京城，以他们研究《文通》和汉语语法的成 果、以他们对中国语言学发展史的认识来纪念这位旧时代的英雄 和新时代的先导，马氏在天有知，可以无憾了。 本次研讨会是由汉语界和外语界联手举办的。酝酿策划始于 1999年lO月，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北京大学中文系和 北京外国语大学外国语言研究所分别提出邀请名单，共同拟定研 讨议题；会议经费由外研社提供，组织筹备工作由外研社新成立的 研究发展中心承担。在马建忠的时代，以及接下来的半个世纪里， 中国语言学还没有汉、外两界的分割对峙。值新旧世纪之交，汉语 界和外语界的学者聚首一堂，共同追怀这位中国语法学的奠基人。 马氏在天有灵，定会感到欣慰。 借此机会，我也想对我们的一位前辈许国璋先生(1915_ 1994)表示敬意。他以七十之龄深究《文通》，撰成《马氏文通)及 其语言哲学》(1990)，为汉语界所推重。今天，学界在国璋先生生 ——328— 活工作了大半生的北外召开这样一个研讨会，探讨他晚年感兴趣 的问题，也是对他的一份追念。 《文通》是中国语言学从传统迈向现代的转折点，并因此而成 为一个世纪以来最受中国语言学史研究者重视的个案。但本次会 议借纪念马建忠的契机，而定名为。中国语言学史研讨会”，又另有 特殊的意义。 倘若把20世纪30年代胡朴安的《中国文字学史》(1937)、《中 视为起点。中国语言学史的研究迄今已逾六十年。经过六十余年 的积累发展，这一领域不但成果丰硕，而且已形成一支研究队伍， 其中不乏专攻中国语言学史的学者；不但对历史本身的探索日趋 深广，而且就治史的理论方法也展开了讨论。正如科学史是一门 独立的学科，数学史、哲学史等各成专门的研究领域，语言学史也 应是语言学底下一个相对独立的分支。事实上，自20世纪80年 濮之珍1987；李开1993)面世以来，语言学史研究专门化的趋向越 来越明显，语言学史研究者的学科独立意识也越来越强烈。1987 年，何九盈先生在《中国语言学史的研究方法》一文中写道：“中国 语言学史应该算是一门年轻的学科，从事中国语言学史的研究工 作耆，可谓寥若晨星，至于这方面的著作，也只是有数的那么几 本。”时隔十三年，作为一个学科的中国语言学史虽说依然年轻，从 研究人员到各种著述却已具相当的规模。它已度过初期，进入了 反思得失、自觉规划的新阶段。何先生在那篇文章里又说：“如果 大家能进行必要的交流，组织一些专题讨论，不仅可以活跃空气， 就是对于提高研究水平，恐怕也是有积极意义的。从本质上来看， 中国语言学史的研究要靠集体的力量来完成。……只有在集体研 究的基础上，才能写出高质量的中国语言学史来。”今天我们在这 里聚会，就“中国语言学史”展开专题研讨，是对何先生当年号召的 ——329—— 响应。就我个人来说，筹办这样一个研讨会的想法也是直接受到 何先生文章激励的结果，并且是在跟他交换了看法，与沈家煊、王 洪君诸位先生商讨之后，才决心付诸行动。 在欧美，约在20世纪50年代中期，语言学史研究开始从普通 语言学中分出；70年代逐步建成一个独立的分支——语言学史学 of (historiographyllnguisties，或linguistic 大专业杂志(在加拿大、法国、德国)和多个语言学史研究会(英、 法、德、荷、北美等)，并定期举办区域、国际的专题研讨会。所有这 些，中国的语言学史研究者都还不具备。从建制上说，语言学史研 究在中国尚未独立。但毕竟，我们已迈出第一步。这次研讨会对 于中国的语言学史领域走向独立是必要的步骤。我们自然希望这 样的研讨会能够定期举行，希望建立起研究团体，希望拥有一份语 言学史专业的杂志或丛刊。一旦具备这些条件，我们在建制上就 有了参与国际对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