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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代文学文献问题”学术研讨会 文献研究与理论观照 张梦阳 一、在文献的大海上夜航 在原始文献的茫茫大海中摸爬滚打、归理耙梳, 真如在无边 的海洋上夜航, 不知会行到哪里 , 会有什么结果。其中的酸甜苦 辣真是一言难尽。 20 世纪 80 年代初期 , 我刚刚开始着手搜集《1913 —1983 鲁 迅研究学术论著资料汇编》的文献原件时, 就有在大海上夜航的 感觉。 之所以启动《汇编》的工作, 是因为林非先生担任中国社会 科学院文学研究所鲁迅研究室主任之后, 就立即以高度的史的自 觉精神 , 确立了中国鲁迅研究学术史这个重点科研项目, 交给我 承担。 这种史的自觉精神 , 是何其芳同志所开创的文学研究所的优 良传统。早在上世纪70 年代初 , 我向遭遇“文革”劫难的何其 芳同志求教时, 这位兢兢业业地将自己的全部热血和生命奉献给 文学研究事业的学者、作家和诗人, 就曾向我指出了作为一名国 家级高层次的文学研究工作者所应具备的素质、学风与研究途 径 : 必须全面、系统、准确地掌握第一手资料, 必须对这些资料 进行充分、深入的研究 , 必须理清前人的研究脉络, 必须从世界 文献研究与理论观照 227 文学的广阔视野和理论的制高点上进行审视与评骘, 必须锤炼出 尽可能完美的文体予以表述。绝不可浅薄浮躁, 急于事功, 追求 时髦, 随感而发。他生前就非常重视鲁迅研究工作, 认为要从事 鲁迅研究 , 就首先要搞清楚前人是怎样做的, 都有哪些问题 , 前 人是怎样回答的 , 哪些解决了, 哪些解决的不好, 或者解决错 了。现在还存在哪些问题, 应该怎样解决 ? 而要做到这一点 , 就 必须全面搜集前人的研究论著和相关资料, 正面、反面、喜欢、 不喜欢的都要搜集, 不能带有主观成见。因为观点只能产生于阅 读资料之后 , 不能在这之前。因此他生前抓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 文学研究所与北京图书馆合编的《鲁迅研究资料索引》。这本 《索引》, 1982 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正式出版了, 无疑为以后的鲁 迅研究工作提供了指南。然而, 仅有索引显然是不够的 , 就是知 道有哪些鲁迅研究论著 , 在哪些报刊上 , 一般研究者也很难找 到 , 特别是建国前的旧报刊更是难找。即使现在能找到, 过一段 时间后这些旧报刊很可能因为保护不善, 或者根本就难以长存, 而腐蚀、破败、自然消亡了。目前最要紧的是抢救资料, 全力以 赴按照《索引》所提供的线索尽可能全面地把历史上所有的鲁迅 研究论著资料搜集齐全 , 或照相 , 或复印 , 或抄写 , 然后严格依 照时间顺序编排起来, 正式出版。有了这样的基础, 自己写作鲁 迅研究学术史就方便了 , 更重要的是为他人尤其是后人提供了研 究的条件。这个工作是最为紧迫的, 因为文章暂时不写, 以后还 可以再写; 资料不及时抢救, 以后就无可挽回了。同时, 文章也 只能产生于全面掌握资料并透辟理解之后, 不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