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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萨克的起源与社会属性分析 一种哥萨克学的研究视角* ? 杨素梅** ? ———————————————————————————————— 【内容提要】20世纪末，随着苏联的解体，哥萨克问题成为俄罗斯社会焦点之一，哥萨克研究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并形成一门新的学科：哥萨克学。由于诸多因素，目前国内哥萨克学的研究尚不充分，对哥萨克的认识比较粗略和模糊，特别是关于哥萨克的起源和社会属性问题。这种状况制约了对哥萨克历史、文化、文学等方面的研究。哥萨克的起源和社会属性问题是哥萨克学研究首要解决的问题，也是学者争议比较大的问题。系统地研究这两个问题，可以为进一步研究哥萨克学提供基础性学术资料。哥萨克学也可以为俄罗斯研究提供一个新的视角。 【关键词】俄罗斯哥萨克? 哥萨克学? 起源? 社会属性 【中图分类号】K512.5【文章标识】A【文章编号】1009-721X(2012) 03-0090- (13) ———————————————————————————————— 在俄罗斯历史中，哥萨克（казак/казачество）[]是一个独特的社会角色。时至今日，具有自己的历史和文化特征的哥萨克已经成为俄罗斯一个典型的亚民族[]。历史上，哥萨克主要生活在东欧、中亚、俄罗斯南部欧亚草原、高加索、西伯利亚等地区，其中以俄罗斯哥萨克最具代表性，数量最多。对于中国学者来说，在没有特别指出的情况下，所谈论的哥萨克，一般指俄罗斯哥萨克。在俄罗斯历史中，哥萨克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受到俄罗斯各界人士的高度评价。俄罗斯文学大师列夫·托尔斯泰指出，“哥萨克创造了俄罗斯”，[]俄罗斯总统普京也认为，“无论古代的俄罗斯，或是现代的俄罗斯，如果没有哥萨克是无法想象的。”[]在俄罗斯、欧美等国，关于哥萨克的研究已取得丰硕的成果。而在中国，虽然大家都十分熟悉哥萨克这个名字，但对哥萨克的研究，特别在哥萨克历史和文化方面，尚十分不足，导致对哥萨克的认识比较粗略和模糊，甚至造成错误的判断。譬如，哥萨克起源于16世纪俄国逃役农奴？哥萨克是一个民族？针对国内这种研究现状，本文拟对哥萨克学的兴起，以及在哥萨克学研究中比较引起学者争议和模糊的两个基本问题，即哥萨克的起源与哥萨克的社会属性问题，加以分析和探讨，为国内学者进一步研究哥萨克学提供基础性的学术资料。 ??? 一、哥萨克学的兴起 ? 1570年自由顿河哥萨克作为一个军事团体被俄国政府承认，至今俄罗斯哥萨克经历了四百多年的历史发展。作为一个社会群体，哥萨克生活于特定的历史时期和特定的地域。自16世纪，随着莫斯科公国的壮大及其不断地向南、向西、向东殖民扩张，哥萨克就成为莫斯科公国的雇佣军，俄罗斯帝国侵略扩张的工具、马前卒。哥萨克为俄罗斯帝国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但同时，哥萨克因不满俄国的压迫，为了捍卫自己的自由和权利而不断起来反抗，其中影响最深的是17、18世纪由哥萨克领导的几次规模比较大的农民起义。自18世纪，无论在俄国历史学中，或是其他学科研究中，哥萨克都是一个重要的研究对象。18世纪俄国军官里格尔曼（А.И.Ригельман）（1720-1789）较早研究了哥萨克历史，他的《顿河哥萨克历史》[]于1778年在莫斯科出版，1846年再版，1992年顿河罗斯托夫第三版。之后，俄罗斯学者关于哥萨克的研究不断加强和深入。 自20世纪80年代，随着俄罗斯哥萨克复兴运动的崛起，哥萨克问题成为俄罗斯社会问题的焦点之一，关于哥萨克的研究进入一个新的时期。俄罗斯、欧美、中国学者从史学、人类学、民族学、政治学等角度对哥萨克给予关注，从不同的层面对哥萨克的历史、政治、经济、文化、语言、文学及其社会属性、军役制度、土地管理、地方自治等问题进行多方位的研究，形成一门新的学科：“哥萨克学”（казаковедение）。哥萨克学的奠基者主要有俄罗斯著名学者科罗连科（П.П.Короленко）、波普科（И.Д.Попко）、波托（В.А.Потто）、萨韦利耶夫（Е.П.Савельев）、费利钦（Е.Д.Фелицин）、谢尔比纳（Ф.А.Щербина）、维诺格拉多夫（В.Б.Виноградов）、文科夫（А.В.Венков）、拉图什尼克（В.Н.Ратушняк）、塔博林娜（Т.В.Таболина）、塔吉哲扬（Р.Г.Такиджьян）、特卢特（А.П.Трут）等。 20世纪末兴起的哥萨克学具有其时代性和历史因素。通过分析和研究哥萨克的历史文化、哥萨克在俄罗斯（包括罗斯、莫斯科公国、俄罗斯帝国时期）社会地位和权利嬗变的特点，哥萨克学的兴起主要基于以下几点因素： 首先，哥萨克在俄罗斯历史上具有特殊的社会地位，在历史发展中形成了自己的传统文化、物质生活方式、宗教信仰、土地分配原则、村社自治。 其次，1919年苏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