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伦贝尔镜中行.doc

呼伦贝尔镜中行 李旭光 　　崔富兄总和我讲草原如何如何地好。由于小的时候曾经到前郭深井子草原生活过一段时间，也就没有为之所动。今年春天，我随影友到延边的龙井拍梨花，有机会结识了长岭的影友韩承利。韩承利是一位业内很用功，且收获颇丰的人，拍长城，拍草原都多有上乘之作。听他讲，十年来已经三十多次到内蒙去采风，使我产生了到内蒙看草原的念头。 　　七月初的一天下午，我在查干湖接到韩承利打来的电话，说，草原最美的季节已经到了，看草原最迟不能晚于八一，否则，不仅草变黄了，牧民也要收拾毡包离开草原。行程于是就这样定了下来。七月十日，我们一行乘坐吉普车，于早五点出发，经大庆、齐齐哈尔，到海拉尔，投入到呼伦贝尔大草原的怀抱。 　　 诗意草原 　　我们所拍摄的呼伦贝尔草原，位于陈巴尔虎旗的金帐汗部落。当吉普车驶入草原时，草原给视觉所造成的冲击力，对心灵所产生的震撼力，简直无法名状。连绵起伏的山丘，沿着目力所及的视野展开，一直到望不尽的天际，与苍穹相交。平展而宽阔的河谷，被蜿蜒曲折的草原河划出一条龙蛇舞动的曲线，向前无限地伸展时又有如随风翻卷的长长的哈达。嫩绿鲜翠的牧草，就覆盖在山丘上、河谷中，像是为大地铺就了辽阔的地毯，又似小牛柔软的、厚厚的绒毛，使人产生想要抚摸和亲昵的欲望。午后的斜阳打到山丘和草原上，可以看见山丘阴坡上质感极强的暗影。蓝蓝的天上，一朵朵、一簇簇白云，悠然地漂浮着。草原上很少能见到一棵树，间或能看到一个个独处草原的蒙古包和一群群寂寞的羊群、牛群、马群。草原总的说是静谧的。偶尔会听到百灵鸟在空中叫天，小河的流水发出轻轻的哗哗的响声，牛羊在吃草时嘴里发出的响动，马在打着响鼻，蝈蝈、蜜蜂的鸣唱等都能清晰地听到。扑面而来的是青草、野花所发出的清香，这种香气不仅沁人心脾，还把十个小时的鞍马劳顿，把机关与城市的俗气，都一扫而光。草原到底有多大?怎样来形容它的大?都很难说得清楚。到了第二天的中午，草草地露餐后，我发现草原上出现了游动的牧群，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珍珠般地点缀在、镶嵌在草原上，草原的容量太大了，连同我们这些远方而来的客人，都淹没在它的绿色胸怀里。由此使我联想到鲁迅那句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的名言。鲁迅是南方人，他一定没有到过草原。如果鲁迅到了草原，那他就不会单只是歌颂奶牛，他一定会讴歌博大的草原。草原的母亲般的情怀，草原的无私奉献精神，草原的处子般的圣洁，草原给祖国、给人民、给环境和发展所付出的爱，是无言的，无私的，也是无尽的，无以取代和不要求任何回报的。 草原的河 　　草原的河谷很宽，至少要有三五公里。相对而言，草原的河就略微显得有些狭窄了。可能是降雨少的关系，草原河只有二三十米宽。河水也不是很深，许多浅的地方都可以挽起裤角儿淌过去。我们的吉普车就是涉水过河的。河床的土是黑色的，土质很坚硬，被汛期的急流拉出很陡的河道，黑黑的，与蓝天、碧水和绿的草原形成很强的对比，因而就如同为草原绣上了一组又一组的云锦图，煞是好看。河水缓慢地流淌着，上面可以看到一些漂浮着的青草，被一个又一个打着转的漩涡牵到水底，再从不远处的下游漂浮上来。河水夹带着泥沙，故而显得有些浑浊。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成群成群的羊群、牛群、马群到河里汲水。他们喝足了水，又吃足了草，才款款地离开河，向主人的栖息之处——毡包归去，在落日的余晖中消失在目光之外。河是属于牛羊和马的，也是属于牧民的。牧民的饮用水、清洁用水，也都要在河中汲取，但不是在晚上，而是在大清早，在牲畜还没有离开围栏之前。因为牲畜还有晨汲的习惯。这种时间上的分工，与云南丽江穿城而过的小河，在上午淘米洗菜，下午清洗衣物的分工有异曲同工之妙。然而草原河的这种分工则更使人敬畏。因为牲畜在饮水和涉河时会留下一些粪便，会使一些杂物几乎是永久地沉淀在河中，而牧民则未予嫌弃。生命的尊严、生命的平等在草原河中得到承认。河水与生息在草原上的生灵之间的关系，是那样的紧密。真不知道如果离开了草原河的滋养，还会不会有鲜花、牧草，还能不能有那样多的生命繁衍生息。 　　 骄傲的马群 　　骏马对于蒙古人来说，与牛羊是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的。在辽阔的草原上，骏马代表的是速度、效率，是与牧民贴得最紧的良师益友。而在冷兵器时代，骏马与蒙古人并肩作战，是克敌制胜的利器，哒哒的马蹄是催人奋进杀敌的战鼓，横扫欧亚大陆的铁骑，是震人心魄无敌铁军。来到草原，我们偶然在草原的深处看到浮动着的马群。离我们要有十几公里，用100×400的镜头拉，也看不清楚。次日，我们又从相反的方向兜回来，终于靠近了马群。马群不是很大，有一两百匹的样子，几乎都是红色。与内地所看到的不同，马多飘着长长的马鬃，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