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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文化研究所學報》 Journal of Chinese Studies No. 61 – July 2015 書 評 305 Civil Examinations and Meritocracy in Late Imperial China. By Benjamin A. Elman. Cambridge, MA; London, England: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13. Pp. xi + 401. $45.00/£33.95. 中國科舉考試肇建於七世紀隋、唐時代，下及明、清兩朝，成為連接帝制時期中國 政治、經濟及思想知識生活錯綜複雜的關係網的一環。對於這一重要研究課題，在 1 何炳棣教授（1917–2012）先驅之作《明清社會史論》問世近四十年後，Benjamin A. 2 Elman 教授所撰《帝制晚期中國科舉考試文化史》（以下簡稱《文化史》）一書，於千 禧年間由加州大學出版社刊行。就西方學界有關中國科舉制度研究，特別是明、清 時代科舉制度而言，《文化史》實為繼《明清社會史論》之後的另一豐碑。《文化史》為 篇幅逾八百頁的皇皇巨著，徵引近千種科舉考試檔案記錄，諸如殿、會試錄，各省 鄉試錄和大量詞林掌故專書及筆記，不少都是極為罕見、新近方為學界取資者。 Elman 認為《明清社會史論》中宋、明、清三代平民出身進士及第官員數目的百分比 過於誇大，卻忽略或低估了平民的家族旁系或姻親中，有親屬任官者對向上社會流 動的功能。儘管如此 ，作為批評對象的何炳棣教授仍讚譽「其書是研究明清科舉制度 史料最多樣美備之作，必能有長期參考價值」。3 《文化史》鴻篇巨製，對一般讀者來說，可能望而卻步。職是之故，作者修訂《文 化史》中核心架構的論據—強調應考科舉訓練有素的考生，對1450年以降的明、 清帝國所帶來明確的及料想不到的後果—改寫成本書。書中將帝制晚期中國社會 文化與其時的經典教育及科舉考試歷史結合起來，描述考試進程和國家規程設置、 著重教育在中國社會所起的作用，以及科舉在政治生涯、社會及知識生活中，近似 於世界政治上最早以學業成就，而非門第出身作界定的唯才統治的意義。共和政體 抬頭前，科舉考試提供了一面分析稜鏡，檢視近五百年間，人文的古典理想與傳統 教育的個人價值、學問和社會化歷史進程之間的複雜關係。 與《文化史》相較，本書篇幅大加濃縮後，不到《文化史》之半，從原來十一章壓 縮為八章，書後附錄亦從五個減為三個。茲將全書內容簡介如後：導論而外，全書 分為三個部份 。第一部份包括一、二兩章。第一章論述明代「道學」就所選取的歷史 性事件，鍛造、建構並達成其在政治上正統觀念的優越地位，以及「道學」的理想， 怎樣為明、清的統治者、士大夫官員和文士加以利用。第二章進一步探討科舉考試 制度及學校教育這一政治機器，其所發揚的經典文教和加強對「道學」掌控的全國性 1 Ping-ti Ho, The Ladder of Success in Imperial China: Aspects of Social Mobility, 1368–1911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62). 2 A Cultural History of Civil Examinations in Late Imperial China (Berkeley and Los Angeles: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000). 3 2004 26 何炳棣：《讀史閱世六十年》（香港：商務印書館， 年），頁 。 © 香港中文大學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中國文化研究所學報》 Journal of Chinese Studies No. 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