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戏·演戏·看戏——《檀香刑》戏剧空间的三重叙事.pdfVIP

2016年 9月 延边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Sep．2016 第 49卷 第 5期 JournalofYanbian University (SocialScience) Vo1．49 No．5 【语言与文学艺术研究】 说戏 ·演戏 ·看戏 — — 《檀香刑》戏剧空间的三重叙事 温兆海 ，王逸竹 (延边大学 人文社会科学学院中文系，吉林 延吉 133002) 摘 要 ：众所周知，《檀香刑》是一部被莫言当成 “戏”来写的小说，小说 中舍有大量 的戏说成分。莫言充分 地整合了自己故 乡的民间资源，自觉地利用了说书人的技艺，拿来了地方小戏 “猫腔”。他在故事中让哄闹愚昧 的民间造反遭受来 自庙堂和列强两个方面的镇压 。随后 ，他 以刽子手的执刑、“英雄”的受刑、百姓争先恐后 的 观刑这三组不断复现的场景共 同完成每场惊天动地 的酷刑表演 。在 《檀香刑》中存在 内外两个叙事场次，即以 戏 台为屏障的戏里和戏外两个 自然空间。与此 同时，又存在三个叙事层面：其一，莫言以虚为实、以实为虚 的戏 外叙事；其二，受刑者孙丙弄刑成戏、弄戏成刑 的戏 内叙事；其三 ，观刑人所构成的繁杂多样 的 “看客”叙事 。 《檀 香刑》也正是通过这三重叙事在两个叙事场次的铺展和延伸 ，以此达到了摄人心魄的关学效应 。 关键词 ：檀《香刑》；戏剧空间；三重叙事 中图分类号 ：I207．67 文章编号 ：1009—3311(2O16)05—0096一O6 收稿 日期 ：2016—06—21 作者简介 ：温兆海 ，延边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中文系教授 ；王逸竹 ，延边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 院中文系， 在读硕士。 《檀香刑》是莫言小说创作 中 “一次有意识地 在 “刑 台”与 “戏台”之间的不同记叙方式和表达效 大踏步撤退”。口在全球化的现代语境下，他能够 果，提炼完整的戏剧空间，以期展现一个在人本主 自觉地返归 中国民间，寻找本土传统 的叙事声音 ， 义研究与先锋叙事研究交合下的新的动态视 阈。 运用说书人 的技艺和民间的地方戏—— “猫腔”来 结构这部先锋精神强劲 的小说 。莫言在谈到 《檀 一 、 说戏 ：残酷人性的间隔叙述 香刑》创作过程时曾说 ：“我是在把它当成 戏‘’来 写”。_l2作品中，“刑台”与 “戏台”相互依存又相互 《檀香刑》中，莫言利用戏台大幕展开了一场触 重叠 。作者下意识地将所有叙事焦点全部投入到 目惊心的 “说戏”。在莫言粗粝浓烈的酷刑叙事的 “刑台”与 “戏台”之中，放纵叙事人物在现实与虚 背后 ，展演了人性的野蛮和凶悍。作者以说书人的 构之间来回穿梭 ，故意混淆受刑与表演受刑的界 立场来结构小说，利用 “局外人”的叙事身份去直视 限，建立和拓展 了作品的戏剧空间。此外 ，《檀香 血淋淋的酷刑 ，去坦露残酷的人性。在这里，莫言 刑》的戏里戏外营造 出一种诡谲残酷 的氛围。它 自觉地将小说当成了戏 ，在 “盯着人物写”的同时发 以三股叙事力量支撑小说戏剧空间的发展，利用 展了一种间隔叙述 ，借此来揭示封建王朝刑术体系 多样全面的叙事视角来完成这场解构人性 的大 对人性的碾压和蹂躏 。 戏。本文试图考察说戏 、演戏、看戏三股叙事势力 莫言在小说中一共完整叙述 了五种不同的刑 ·96 · 术，六次行刑的全部过程。它们分别是 ：赵 甲受到 了一对俊眼啊，那两只会说话 的、能把大闺女小媳 母亲魂灵的指引来到京城，亲眼观到自己的舅舅被 妇的魂儿勾走的眼睛，从 阎‘王闩’的洞眼里缓缓地 处以“斩首”示众 ；刽子手余姥姥将偷盗 国库的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