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公的同盟.doc

愚 公 的 同 盟 张洪雁 公元2011年的最后一夜，当烟花爆响于我所生活的这座小城的上空，亮光透过玻璃照亮窗帘的时候，我结束了一天的劳作。 “现在已是2012年了！是新年了！我该如何‘欢庆’呢？”我想。 突然想起，同事请我给她小孩找的课本。趁想起，得立即找好，否则，很快会忘的。 把课本找出来，随手一翻，嗬，《愚公移山》，一篇经典课文！于是突然想到十年前，“愚公”他老人家曾给过我灵感，我写过《愚公的后代》一文，很快刊发于《乌江》文学杂志的，也曾因此带来过或多或少的“殊荣”的。 十年，如白驹过隙，想到我生命历程中的大山，想到其间的艰难险阻，一时又不得不感慨唏嘘！——我虽像愚公老前辈一样，搬山不已，却未能将这“大山”移走啊！——我这“愚公的后代”委实有些愧对“愚公”他老人家啊！ “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阳之北……”眼里的情景，耳边的声音，让我审视自己—— 从本世纪初开始，我妻子的耳朵听力逐渐下降，直到最终完全丧失而成为“残疾人”。我带着她跑了很多医院：南方最大最好的医院差不多跑了一大半，北方最大最好的医院差不多跑了一小半。用钱如流水，这就使本来经济就拮据的家庭实力很快一落千丈，可得到的大多来自于专家教授的结论却是：耳朵好好的，是脑内听神经萎缩了，没有办法了！ 家庭从此笼罩于病魔的阴影之中。又不是不检查，可检查不出来啊！面对双耳失聪脾气越来越暴躁的妻子，我的心在一滴一滴流血……这么能干的一位女人，这回凡事都得写字交流了，可面对生活的林林总总，千丝万缕，我又能写得出多少啊？！！！ 2008年，我给她配了个市场上最昂贵的西门子助听器，八千多元。戴上她说能听清楚树上的鸟鸣声了，能分辨清楚路上来往的车辆的喇叭声了……我窃喜,为此举的“英明”欢呼，认为经过练习，简单的交流以及听电话等应是没问题的了，似乎觉得家庭的“病魔大山”就要被移走了。 可一次意外的胃镜检查，再次使我妻的病况掀起“怒涛狂澜”。那位“普通”的医生怀疑颅内有问题，建议“核磁共振”。一查，结论无异于“疾雷破山飘风震海”，我妻脑干神经两边各长了一个肿瘤，大的4厘米多，小的3厘米多……天啊，长一个就“不得了”了！何以长两个，形成如此之“死亡对称”啊？！！！ 我觉得我的人生路似乎已达穷途，妻子整天的怆然泣下抽抽噎噎，亲戚们莫不惊恐叹惋，如此天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展示出它的狰狞面孔！而就在这一年，我儿子又将进入大学！正视天灾，无疑要花费天价！供养一个大学生四年，无疑要花费天价！而家中，经数年南、北求医后，早就“环睹萧然不蔽风日”，早无经济实力可言了！就像一个没有军队的国家接下去就将是“风雨飘摇”了！妻子从邮政局提前病退后每月只有几百元的生活费，我当时在学校教课的收入也少得可怜。——所有收入只能维持家庭的正常运转。——那何以有钱给妻子治病呢？！！！全家人何以同心协力正视病魔战胜病魔呢？！！！ ——太行山、王屋山，方圆才七百里，高才七、八千丈，可摆在我面前的“灾难大山”，何止七千里八万丈啊？！！！ “北山愚公者，年且九十，面山而居。惩山北之塞，出入之迂也……遂率子孙荷担者三夫,叩石垦壤，箕畚运于渤海之尾。邻人京城氏之孀妻有遗男，始龀，跳往助之。寒暑易节，始一返焉。”这样的声音，这样的情景，当然鼓舞人心。经多方打听和与亲朋反复商量，首先决定采用保守治疗，医院选择昆明解放军的一所空军医院，这家医院以伽玛射线治疗而闻名西南地区。我们近四年先后在此反复治疗过。虽是保守治疗，可这种高科技的疗法加必备的治疗，每回同样要花费天价的。四次治疗，除开国家医疗保险负责的部分外，花钱像秋风扫落叶——有人说在医院治疗，那钱根本不是钱，而是树叶子。而我要说钱比树叶子还不如，一天千元或几千元的开销，无论是谁，花一整天跑遍昆明城，也难以捡到一千片以上的树叶的。在此期间，准确地说是2008年底 ， 我偶然间看到北京大学网络教育学院在全国范围内招考网络教学助理的信息，我决定一搏了！记得是2009年的春节，我是在泪眼中“观赏昆明”烟火的，在默默护理妻子的同时，我没忘记研读带去的资料，我亘古不变的“哲学”是：机会永远属于敢于拼搏并早作准备的人。我读得很认真很投入，认真得输液瓶见底了也不知，感谢同病室的“病友”一次次不厌其烦提醒我；投入得一坐下去就不知东西南北了，有时妻子的一声呼喊会吓我一跳，有时医生来到床前会惊吓得我“弹”起来！回来一考，在数百名高手的角逐中，我顺利考核通过，因而当上了北大的教学助理！一般情况下是，培训任务多时，我所管的班级是20个，受训学员2000多人，培训周期为一个月。我所要管理的助教是20位。再由这20位助教各自按我的要求辅导好班级100至120名人数不等的学员，经北大教学监督并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