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女作家与当代主导文化.pdf

‧臺灣女作家與當代主導文化‧ 臺灣女作家與當代主導文化 張誦聖* 這篇論文的內容試圖勾勒一個從「文學作為一種現代社會裡的 體制」的角度來分析女作家在當代臺灣「文化生產場域」（field of cultural production literary culture ）中位置、「文學生態」（ ）中角 色的一些初步的想法。而這個嘗試，又是在一個較大的預設前提下 進行的。這個前提是：在臺灣四九年以後威權政治主導下的文化生 態中，女性文學書寫扮演了一個格外重要，但是很難確鑿清晰地加 以說明的角色。再詳細一點說，臺灣四九年以後初期的政治統御很 大程度上是透過建構一種正面的、保守的、尊崇傳統道德的教化性 dominant culture 「主導文化」（ ）。（在七十、八十年代，由媒體 仲介的市場力量則逐步將這種主導價值系統侵蝕、轉化，在解嚴後 更因為全球化的力量加速而進入另一種格局；但這些比較不是本文 專注的範圍。）早期主導文化對文藝品味取向的特殊導引奠定了某 一類型女性文學蓬勃發展的基礎。但這種有利的主流環境也同時意 味著局限，和特定框架的樹立。我們在觀察分析這種局限的特性 * 美國德州大學奧絲汀分校亞洲系、比較文學研究所教授 381 ‧ ‧ ‧中國女性書寫──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時，可以充分體認到所謂「文化制約」具有強大、但普通人皆習以 為常、不甚察覺的滲透性。舉例來說，當代臺灣女作家群對主導文 化所認可的創作素材和表達模式一貫地有十分顯著的反應，甚至可 以說，它們成為不同年齡層、流派取向的臺灣女作家的一個主要 reference frame 「參照系」（ ）（不論是經由正面或負面的途 徑）。這些不同的態度和反應方式包括了支持與妥協、擁抱與反 省、抗拒和有創意的轉化；與同時代的男作家相比，似乎明顯地有 類型和程度上的差別。 順便需要提一下的是，由於我的終極關注是「文學」──在集 體的意義上作為一種現代體制、在個別的意義上作為一種特殊知識 形式──在當代臺灣歷史中的角色，因此雖然女性文學書寫所呈現 的特殊形貌是這個研究必須檢視的對象，但是不同於許多女性主義 評論的凸顯女性運動的目的性，這種研究方向所追求的是描敘性的 闡述，並且它對於「文類傳統」及「美學流派」的重視大於純粹的 女性議題。儘管如此，我仍然相信和持有女性主義出發點的學者之 間存在著對話的豐富可能性。 回到五十年代種下的主導文化因子 先從一些偶然性的個人因素談起。我因緣際會地開始對「女性 1988 89 書寫」這個議題萌生興趣，大約剛好在十年以前， 、 年之 間。當時我正開始著手寫一本關於臺灣現代主義文學的書，同時應 主編英文《現代中國文學》（Modern Chinese Literature ）的葛浩文 教授之邀寫了一篇有關臺灣女作家的論文，後來譯成〈袁瓊瓊與八 382 ‧ ‧ ‧臺灣女作家與當代主導文化‧  十年代臺灣女作家的張愛玲熱〉在中外文學發表。 我寫這篇文章 時，正是臺灣社會面臨重要的轉折、在文化生態上一夕間從關閉轉 為開放的時刻。這種重要的歷史轉折很容易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