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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史GDP 研究评析 杜恂诚 李晋 内容提要：学界对中国古近代经济史上的GDP 研究似有升温趋势。然而其中存在的问题却 具有普遍性，有碍于我们更加真实地认识中国古、近代社会，和进行跨国家、跨社会的比较。 主要的问题在于估算的思路偏离了GDP 的规范定义，具体方法也有诸多不尽人意处。运用 计量模型推导 GDP，对于模型设计的合理性和基础性数据的的积累是至关重要的。因此不 宜把GDP 作为将中国古代传统社会或中国近代二元转型社会同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作比较时 的主要普世价值评价标准。 关键词：GDP 研究 中国古近代 经济史 计量 普世价值 1 历史研究常常折射出现实生活中人们的价值取向和对事物的评判标准。近年来学界对 历史GDP 的关注就说明这一点。对民国时期国民所得的统计始自巫宝三和刘大中。巫宝三 在 1946 年发表的《中国国民所得，1933》在学界有颇为广泛的影响。在这以后的约半个世 纪中，国内外多位学者分别就若干年份的中国国民所得作出了估算。上世纪末以来，对中国 历史上的GDP 的研究似有升温趋势。对中国历史学界影响广泛的加州学派等也在很大程度 上依赖于麦迪森的GDP 数据，以此得出中国19 世纪前是世界经济的主导，甚至推论出中国 在宋代就已经远超世界其他国家。根据这些数据和结论，他们提出了“中国中心论”的口号 1 来反对“西方中心论” 。最近的一些研究也显示了学界对于 GDP 等一系列统计指标的核 2 算所作出的尝试和努力。如管汉晖，李稻葵对于明代GDP 的核算，刘逖对于中国前近代经 3 4 济总量的研究，李伯重对于1820年华亭-娄县地区GDP 的研究等。除了运用统计核算或产 量价格测算等会计方法来估算中国历史上的 GDP 之外，还出现了用计量模型推算历史 GDP 5 6 的学者。对于这些探索,有些学者给予了肯定，但也指出不能迷信GDP 。本文拟就中国历史 上的GDP 研究的科学性提出一点初浅的思考，特别是对于GDP 是否能够被作为主要的普世价 值标准来进行跨国别、跨社会、跨时代的比较研究提出我们不成熟的意见。 一、GDP 的定义和规范运用 在现代宏观经济学的教科书中，对于GDP 的定义主要为：GDP 指的是一国在一年内所生 7 产的所有最终物品和劳务的市场价值之和。 更为细分的定义还有“名义GDP ”和“实际 GDP ”。“名义GDP ”即给定时期内国家生产的所有商品和劳务的货币价值，因此对于“名 8 义GDP ”而言，其数值既取决于总的物价水平，也取决于实际的产出量。 因此影响“名义 GDP ”的数值不光是实际在市场交易中的商品量，还有当时货币的价值。“实际GDP ”则 是用不变价格衡量的物品与劳务的价值。一个简单的公式联系了“名义GDP ”和“实际GDP ” 的关系。 1 对此详细的论述和批评见，杜恂诚，李晋，加州学派与18 世纪中欧经济史比较研究，《史林》， 2009 年第五期。 2 管汉晖、李稻葵：《明代GDP 试探》，《清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9 年第3 期。 3 刘逖：《1600-1840 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的估算》，《经济研究》2009 年第10 期。 4李伯重：《中国的早期近代经济--1820 年华亭-娄县地区GDP 研究》，中华书局2010 年不版。 5 代表人物为刘巍、陈昭。其相关著作有专著《大萧条中的美国、中国、英国与日本》（经济科 学出版社2010 年版）和论文《对中国1913-1926 年GDP 的估算》（《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2008 年第8 期）等。 6 萧国亮：《对中国历史上GDP 研究的一点看法》， 《清华大学学报》2009 年第3 期 7 萨缪尔森 ： 《经济学》18 版，人民邮电出版社，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