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的角度看隐喻.PDF

2007 年第 1 期 俄语语言文学研究 2007, №1 总第 15 期 Russian Language and Literature Studies Serial №15 从新的角度看隐喻 华 劭 （黑龙江大学，哈尔滨150080 ） 提 要：本文简要地分析了隐喻与其他转喻的关系，探讨了不同类别隐喻在言语运用及语言演进中的作用， 隐喻思维与逻辑思维的关系及其在科学认知世界中的功能。 关键词：隐喻；转喻；话语；隐喻思维与逻辑思维；范式 中图分类号：H0-05 文献标识码：A 隐喻(метафора)研究有着悠久的传统，这种研究主要是在语文学，更确切地说，是在修 辞学中开展的，但经过很长一段沉寂和停滞期后，近几十年又重提隐喻。这大概有以下几方 面的原因。一是在语言哲学、生成语法盛行的时期，隐喻造成了许多困难：如何判断以隐喻 做谓词语句的真值？这种谓词与逻辑上的主项关系破坏了逻辑规定的个体与类别，属与种的 关系，把相距甚远的两类事物联系在一起，这样的语句是正确的吗？隐喻怎么和义子分析一 类研究意义的方法相协调？二是传统语言学也承认隐喻在表达语义方面的重要作用，但问题 是，它对语义的形成、转移、构筑词汇—语义系统究竟有什么影响？起隐喻作用的不同词类 词汇在组合搭配和句法功能上有什么特点？它的表现力和评价功能如何体现和演变？这些 问题都是语言学所关注的。三是认知科学兴起后，广泛讨论认识世界的思维方式。它是逻辑 理性的或（/和）形象隐喻性的？这方面的文章最近一段时间浩如烟海，而且不同行业的专 家学者：哲学家、心理学者、文艺工作者、人工智能专家，都卷入这一讨论。不同认知方式 在语言中如何反映？语言性的隐喻和非语言性的隐喻相比，有哪些特点？这些问题也是学者 们关注的焦点。以上列举的几个原因导致了眼下的隐喻热。本文作者在学习了俄国逻辑分析 小组的有关著作，特别是其领导人 Н.Д. Арутюнова 的著作之后，在这里谈一些体会，而且 把文章的范围局限在语言内部的隐喻，而且是窄义的隐喻的范围之内。 1 隐喻与其他转喻 Н.Д. Арутюнова （1998：372 ）说：“隐喻无处不在的想法使其在不同话语中所受限制的 问题退居次位。这导致隐喻这一观念本身界限模糊：在文艺作品和造型艺术（绘画、电影、 戏剧）中，人们把任何用间接与形象表达意思的方式都叫做隐喻”。事实上，很多文献中语 言学和非语言学的文献都这样使用所谓广义隐喻。为了明确本文研究对象，以下将隐喻与其 他的转喻（тропы）1 的关系作一简要说明。 转喻指词语任何提高鲜活形象性及生动表现力的转义用法。如前所述，很多学者把隐喻 用于广义，其外延等于甚至大于转喻（即包括指非语言隐喻）。本（窄）义的隐喻是转喻的 一种，作为言语机制，它以表示某类事物、现象的词汇去描写或称谓完全属于另一类的某个 事物或者用该词称谓同类事物。 1 有一种观点认为隐喻（汉语也叫暗喻）来源于比较（сравнение），汉语把后者叫明喻， 表现这种明暗对比的特点之一就是有无“像”，“如”，“好比”这一类明示比较的词。如：他 好比（像、如）笼中鸟/ 他是笼中鸟。俄语也有这类指明比喻的词：如 похож, подобен, напоминает, словно, как, будто等，而隐喻与它所描述的主体只靠词义最空泛的系词“是”， быть相连接。俄语中 быть 的现在时还可不用，变成完全意义上的空白。所以通常认为：“隐 喻总是比较，大部分是紧缩、隐蔽的比较”（В.Н. Телия 1977 ：196）。但比较与隐喻重要的 区别在于，前者可以明确指出两者仅在某一特征上、特定组成部分上，执行特定动作时的相 似：如①Он своей походкой напоминает на медведь （他走起路来像狗熊）。②Дочь лицом похожа на мать （女儿的面孔长得像母亲）。③И мщенье бурное пад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