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p;apos;标准amp;apos;与amp;apos;基石amp;apos;--基础阶段对外汉语语音教学的新思考.pdfVIP

暨南大学华文学院学报 2002年第2期 “标准与“基础 基础阶段对外汉语语音教学的新思考 王汉卫 提 要 本文从理论和调查两方面质疑了几十年来一直指导着基础阶段语音教学的赵元任语音 教学观，提出了从“语音基础”(语言教学的基础)到“基础语音”(语音的基础)的教学理 念，指出语音教学也应分阶段、分层次，并进一步以是否别义为依据分析了语音项目的基 础资质，认为变调、重音、语调、轻声、儿化都不属于基础语音的内容，声母、韵母、声调也 非整体上属于基础语音的范畴。 关键词 标准化 化石化 自我限定 语音基础 基础语音 40多年前，著名语言学家赵元任(1980：156～157)指出：“语言是一套习惯，学习外国语就 是养成一套特别的习惯，……发音的部分最难，也最要紧……这种工作啊，只要开始两三个礼 拜就应该把所有的困难都给战胜，因为两三个礼拜要是不把它弄清楚啦，以后你再学到文法， 在增加词汇的时候啊，你就把这些错的音就用老了，所以不能不在最初的时候把这个习惯弄 好。……这个要是起头弄不好，起头只学个七成，以后所有的东西都打个七折，所以以后东西 你要只学七成，就七七四十九，不及格了。所以起头儿这个目标人人得要以百分之百为目标。” 我们之所以引用了赵元任这么一大段话，是因为这个语音教学观对我们的语音教学产生 了非常深远，甚至可以说是决定性的影响。这可以从两方面看：一方面对后来的学术研究影响 非常之大，例如《语言教学原理》(盛炎，1990)、《对外汉语教学讲义》(吕必松，1993)、《对外汉语 教学目的原则方法》(程棠，2000)、《对外汉语教育学引论》(刘王旬，2000)等几部在对外汉语教学 界较有影响的理论著作，都表达了与赵相似的观点。另一方面对教材编写的影响也很大，绝大 多数教材的设计意图也都是要在“开头的两三个礼拜”把“所有的困难”都战胜。 然而几十年来的教学实践又对这一观点做出了什么样的阐释呢?“不少教师和学者认为， 这些年来从对外汉语教学的效果看，在口语表达的流利程度有所提高的同时，语音的标准性有 所下降。”(刘王旬，2000：355)这其中的原因固然有如一些学者所言教师队伍素质下降，训练方法 不得当等等，但它是否同时也证明某些支持标准化语音目标的基础理论值得我们进一步思考 呢?是否也同时证明了在这种基础理论支配下的教学设计有某种程度上的不合理性呢?本文 试对这些问题作初步的探讨。 1．三个跟语音教学密切相关的基础理论问题 1．1 关于“标准化” 语音是语言的物质外壳，是语言必须依赖的形式。语音是一套系统，这个系统内部还有子 系统，子系统内部还有语音要素。多年来，我们一直以“标准化”语音为教学目标，而从语言学 的角度看，有没有“标准语音”呢? · ll · “标准”与“基础”——基础阶段对外汉语语音教学的新思考 “标准语事实上你也得认为它是一个方言”(赵元任，1980：lO1)，就是说根本不存在学术意 义上的标准音。这不意味着语音没有任何标准，但语音标准只能是模糊的、潜在的、具有弹性 的。就汉语来说，语音标准就是22个辅音音位、10个元音音位、5个调位，以及以音节为单位 的音位组合形式。从理论上，任何一个“位”都存在无数的变体，这些变体都是被容许的，可以 接受的。任何彰明的、是A而不是 B的所谓标准都只能是规定标准。从自然属性上看，这个 标准是假的，因而也就不具备自然的强制性。 需要说明的是，这里所说的“假”并没有任何贬义，既然真标准是模糊的、潜在的，我们也只 有以假代真，从行为方式上，这是唯一的选择。问题是我们必须时时提醒自己，这个标准是假 定的，否则，就会以假当真，无限夸大假标准的价值和作用，将它绝对化，因而也就不可避免地 走向非学术化。 例如一些学者在论述语音(标准音)的重要性时，常常喜欢举几个因语音不标准而演义的 段子，试图说明标准音的绝对重要。但遗憾的是我们无法合乎逻辑地推导出这一结论： 第一，这些例子是个别的，而相对于这些个别情况，是能证明标准音并不绝对重要的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