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林自由观批判_邓晓芒.pdf

学术论衡 伯 伯林自由观批判 林 自 由 观 !邓晓芒 批 判 内容摘要 本文对国内学术界目前流行的以赛亚·伯林的自由观进行了剖析和批 3 4 判。文章以伯林关于自由理论的代表作《两种自由概念》为主要研究对象，逐个分析 和评论了其中所提出的一些观点，指出：（）他对积极自由和消极自由的截然割裂是 + 站不住脚的，消极自由并不优于积极自由，对积极自由的批评也可运用于消极自由 之上；（）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两种自由哪个更重要，而在于自由为什么变成了不自 0 由，伯林由于无视异化理论而绕开了这一问题；（）理性与自由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5 伯林出于经验主义的偏见而割裂了这种关系，使自由停留于最低级的形式中。 关 键 词 积极自由；消极自由；强制性；理性；经验主义；法制 3 4 作者简介 邓晓芒，武汉大学哲学系教授 3 4 以赛亚·伯林（ ， 四论》的扩充版）编成面世 ；与之相反， !#$#% ’()$* +,-,. ）被公认为 世纪最著名的自由主 中国学者在知道了伯林的自由观点之 +,,/ 0- 义知识分子之一，他的“对自由的论述 后，却一直没有出现有份量的批评，而只 已经成为定义自由主义的经典”，他的 有一味的赞扬和人云亦云# 。本文对伯 《两种自由概念》一文“甚至被一些人称 林的观点的批判，主要集中于他影响最 ! 为‘自由主义的宣言’”。近年来，柏林的 大的《两种自由概念》一文，其目的并不 自由主义学说在我国学术界也造成了 是要全盘否定他作为当代自由主义大 广泛的影响，大量的文章和著作都一窝 师的卓越贡献，而是要在学理上澄清一 蜂地引证柏林的观点。这与柏林的思想 些糊涂观念，提升我们在自由概念上的 通俗易懂同时又有很强的针对性不无 理解层次，减少一点盲目跟风的习气。 关系。但奇怪的是，在西方学术界，柏林 的思想在《自由四论》发表前不断地受 一、“积极自由”和“消极自由”之定义 到质疑和批评，以致于他本人陷入长期 伯林在学术立场上无疑也属于英 艰难的自我怀疑和自我修正之中，使得 国经验主义传统（尽管他本人是俄国移 他这本书历经+1年的难产、拖延到+,1, 民），具有英国经验论者的那种重视实 年才出版，而且直到他去世 年后的 际经验、反对玄想和思辨的理论倾向。 2 0--0年才由该书的编者按照他真正希 但他并不满足于经验主义的过于就事 望的样式（即《自由五论》，也就是《自由 论事和追求表面效果，而是力图从经验 · ! 社会科学论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