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印坛巨擘黄牧甫.pdf

经典品读 晚清印坛巨擘黄牧甫 马国权 在近代篆刻史上，黄牧甫跟吴昌硕都是在篆刻艺术 书画，他们一谈就半日。老板不高兴了，不但招徕不了顾 上各自开宗立派的大师，而且同样兼擅书画，堪称一时瑜 客，反而弄得损失茶水，于是离开了那照相馆。”当然， 亮。黄牧甫比吴昌硕出生晚五年，又比昌硕少活二十四 这绝不是牧甫初到南昌时已经如此，而是居住了一段日 岁，加之晚年僻处乡曲，不像昌硕那样声名远播，但在艺 子，艺术上有了一定名声之后的景况。抱石先生还谈道： 术上是各有千秋、不分轩轾的。 牧甫有位胞弟厚甫以擦笔画像驰名南昌，在董家塘小巷内 设“澄秋馆”为人画像。牧甫先生失业后，就住在弟弟那 一、牧甫的生平梗概 里，靠卖字卖印过活。有一年农历十二月廿八，有人拿了 一本汉碑的拓本求售，索价八元，牧甫和弟弟正在吃饭， 黄士陵，字牧甫，亦作穆甫、穆父，晚年别署黟山 身无分文，也不顾弟妇的阻止，脱下皮袍，马上上当铺典 人、倦游窠主。青年时，书斋取名蜗篆居；中年一度名延 了钱，把拓本买下来。热切追求艺术的寒士生涯，于兹可 清芬室；晚年所居曰倦游窠、息倦窠、古槐邻屋。安徽黟 见。过去曾有人说，牧甫与“从兄”在南昌曾开设过照相 县人。清道光二十九年(公元1849年)出生于家乡黄村。他 馆，看来是一种误传。不过，牧甫先生做店员时，尽管是 的父亲黄德华，字仲和，是个读书人，诗文之外，还通文 做写单等工作，对显影、定影黑房技术还是有相当认识 字训诂之学，著有《竹瑞堂集》。牧甫由于家庭濡染，少 的。容希白师旧藏《穆甫杂录》原稿，其内抄有显影、定 时便对篆学发生兴趣，八九岁开始学习刻印。同治二年(公 影的配方就是明证。 元1863年)他的家乡因太平军与清军在那里展开激烈的战 牧甫在南昌住了多少日子，没有留下确实的记载。 争，兵燹所及，流离颠沛，其困境是可以想见的。父丧不 “胸有方心身无媚骨”巨印印跋说：“时戊寅(即公元1878 久，牧甫的嫡出之兄，即提出分家，他要独占一半：牧甫 年，牧甫三十岁)夏五月牧父客豫章(即南昌)作”、“刘 为继母所出，其生母与牧甫弟妹；亡人共得一半。牧甫之 庆嵩印”印跋说：“岁己卯(即公元1879年)客江西”，接 母为此气得自缢而死。按当地俗例，非正常死亡不得入祀 着的年份未见印刻和边跋，无从推知其行止。但一到光 祠堂，经牧甫哭争，始获准暂厝于家祠。自母之逝，牧甫 绪八年壬午(公元1882年)的印跋，便大量地出现“时客羊 哀毁逾恒，卧母棺之侧守灵者半年，孝行闻于乡里。为了 照顾弟妹的生活，还未到二十岁的牧甫，迫得离开家乡， 跑到江西南昌去谋生活了。 关于牧甫青年时代的生活，我们可以从他48岁那年所 刻“末伎游食之民”一印的边跋中得到一些消息。边跋写 道：“陵少遭寇扰，未尝学问，既壮失怙恃，家贫落魄， 无以为衣食计，溷迹市井十余年，旋复失业，湖海飘零， 藉兹末伎以糊其口。今老矣，将抱此以终矣。刻是印以志 愧焉。”这里所说，当指曾在南昌做过多年店员的事。据 少长南昌、又癖崇牧甫的傅抱石先生在1940年所写《关于 印人黄牧父》一文(载《傅抱石美术文集》)所述，牧甫曾 在南昌东湖之滨百花洲的“波月轩”照相馆任职，抱石先 生少时还见过这家铺子的招牌。至于牧甫具体的职责，据 说是招呼一切来照相客人，如收定钱、写号单等。傅文还 谈道：“但牧父先生对此是很不尽职的，天天有很多人进 店，而不是来照相的，只是来找牧父先生谈天，什么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