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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道德的经济价值 王 小 锡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 道德作为特殊的生产性资源具有独特的经济价值, 不仅体现在 创造 用价值的过程中, 也体现在创造价值的过程中。 现代企业的经营实践, 从经验的层面, 全 面印证了道德与现代经济的这种正向价值关联。 但道德所具有的经济价值有其合理限度, 应在复 杂的经济关系中去理解和分析道德的经济价值问题, 用合理的道德理性去引导和矫正含有不合理 价值观念的经济理性, 从而探索一条更加健全合理的社会发展道路。 :道德　 用价值　价值　企业经营 作者王小锡, 南京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 (南京　210046)。 20 世纪下半叶以来, 道德的经济价值问题颇受争议。60 年代开始, 美国等发达国家就已有 学者讨论企业的社 责任问题。尽管有一些经济学家认为, 企业的各种活动只是为了增加利润, 并以此抵制学术界和社 各界关于企业应当承担其社 责任的呼吁, 但却无法阻止人们对企业 社 责任问题进一步的研究。从70 年代起, 一批哲学家突破学科界限, 把道德理论引入商业领 ① 域, 并最终发展出经济伦理学。 2002 年的 “安然事件” 和2008 年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 促使 西方学术界进一步重新思考:道德究竟能对经济生活起到多大的作用?道德的经济价值如何 体现? 20 世纪90 年代初, 社 主义市场经济在中国确立伊始, 学界就围绕道德的经济价值问题展 开了激烈的论辩。论辩各方的主要观点可以归纳为两类:“道德无用论”, 认为市场经济可以自 发地趋向完善, 道德对市场经济而言并没有价值;“道德万能论”, 强调社 道德的作用无处不 在, 道德不仅可以促进市场经济建设, 甚至能够主导市场经济发展。“道德无用论” 和 “道德万 能论” 尽管都涉及道德的经济作用和社 功能, 但严格来讲都不是在经济伦理学的意义上讨论 ② 道德的经济价值问题。不过, 这场讨论对我国经济伦理学学科的形成和发展起到推动作用。 20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商业伦理与企业核心竞争力研究” (08AZX004)和教育部人文社 科 学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经济伦理道德研究” (05JJD720013)的阶段性成果之一。 ①　Richard T.De George,The Status of usiness Ethics :Past and Future, Journal of B usiness Ethics, vol.6, 1987, p.201. ②　在我国, 作为学科意义上的经济伦理学的研究始于20 世纪 90 年代初, 发表了一批以研究经济伦理学 的对象、 经济的伦理内涵、 伦理的经济意义、 商品经济与道德进步是否一致、 赚钱与讲道德能否融通、 传统的经济伦理观念是什么等为主要内容的文章, 同时, 专门研究经济伦理学原理的著作也有问世。 经过近20 年的发展, 中国经济伦理学学科体系建设基本完成。 ·55 · 中国社会科学　2011 年第4 期 世纪90 年代中期, 有学者提出了 “市场经济是道德经济” 的观点, 认为市场经济是 “规则经 济”, 道德就是规则和规范。“所谓规范市场经济, 实际就是规范市场经济的行为主体 (个人、 群 ① ② 体和社 )的行为。” 不久, 经济学界发生了一场关于经济学该不该讲道德的争论。 “道德无 用论”、 “不道德的经济学” 之类的观点遭到许多经济学家和伦理学家的批评, 在某种程度上, ③ 学界形成了一种共识:市场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