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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市场两题西南财经大学 杨晓维之一：择业与信息随着改革的深入，劳动市场的发育，大学实行毕业生分配的双向选择，学生开始有了择业机会。作为一个教师，就有机会经常和既将毕业的学生讨论他们未来的职业选择。一个人从事什么职业，做什么工作，决定于这个人喜欢做什么，能够作什么。喜欢的事情才会努力去做，才会做好。“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以经济学的视角，如果你去做一件你喜欢做的事情，做事的过程就不完全是成本，而多多少少会带来收益。即使其他方面收入低些，但总效用大。为了增加自己的满足，即使不会扩大货币或其他形式的收入，你也会去努力工作。有什么能力，是讲你能够做什么，你能胜任什么样的工作。或者说，在什么岗位上你能做好，至少不比其他人差。个人潜能千差万别，有的人适合搞企业管理，一些人适合当官，还有的人可能只适合教书或做研究。做自己适合的事情，潜能会得到有效开发，可能事半功倍，获得成就的成本低。反之，可能事倍功半，费力不讨好。基于这样的想法，前几年我的建议通常是：选择什么职业，一是决定于你的偏好，二是依存于你的能力。也就是说，你自己愿意干什么，能够干什么，按这样的思路去选择职业。但我后来发现，上述建议存在一个严重的问题，从而使自己的建议几近于废话。因为按这种要求去寻求职业，必须以择业者拥有关于自己稳定偏好、能力或潜能，以及可供选择的职位的充分信息。在充分拥有这些相关信息的基础上，才可能优化自己的选择。这些信息越是充分，决策也就越是理性，就越是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职业。但对一个尚未涉世（至少涉世不深），一直从学校到学校，正在形成自己的世界观、社会观和人生观，既无工作阅历，偏好又未定形的二十多岁的学生，什么是自己的偏好（函数），自己有什么能力、专长？自己到底喜欢做什么？自己到底能够做什么，本身就是一个说不清道不白的事情。首先，个人的偏好函数，依存于个人的经历、家庭环境、受教育情况等个人生活特点，还决定于外在于个人的其他因素，如社会经济、文化环境。在一个动态的，特别是如我国这种急剧变动，并不断受到外来文化冲击的社会，人们面对的是一个由多元价值和多种文化构成的多彩世界。在这个世界，大多数人，特别是年青人，很难基于一个确定的价值准则形成自己稳定的偏好（函数）。并且，随着社会的发展，社会时尚的变化，个人年龄及阅历的增长，文化修养的提高，生活条件的改变，偏好函数本身还会不断变化。曾经喜欢过的东西，现在不一定还喜欢；现在酷爱的事情，今后并不一定仍然会酷爱。昨天还在谋求稳定的职业，今天可能就已经向往风险与挑战。此外，即使存在一个自己能够识别的稳定偏好，由于边际效用递减，一项目前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经一段时间后新鲜感的消失，对其他工作好奇心的增强，出现人们通常所说的“围城”现象。其次，对于自己的能力，也是一个很难说清楚的事情。一个人往住具有多种潜质，但能够开发和运用这些潜质的机会，或尝试和捡验自己能力的机会非常有限。学校的十多年，很多潜质可能并未得到开发，也不为自己所认识。而且，学校学习毕竟与实际工作有很大差距，尤其在目前的教育体制下，学习中表现出来的才能和缺陷，并不意味着特定的实际工作中的成功和失败。此外，很多职业才能，更多地依赖于专业知识的积累或经验。一个人只要长期从事这类工作，且愿意努力学习，通过不断积累知识，也可能取得成功。最后，在一个高度分工和专业化的社会，个人面临的可供选择的职业成千上万。即使在一个确定单位，还有不同部门，不同的工作。而且，旧的职业也在不断变化，还不断的有新的工作职位产生。每个职位是干什么的，每天要做些什么事情，除了目前处在这个职位及与该职位直接相关的少数人，其他人可能很难说清楚，更何况学校的学生。因此，即使对自己的偏好和能力是已知的，或有完全信息，但如果不拥有相关职业分布的完全信息，也很难实现优化择业。因此，对于一个既将大学（或研究生）毕业的学生，在不拥有这些信息的条件下去选择职业，难免带有很大的盲目性。在目标都不明确时，托人、请客送礼，花了大量代价，可能最后找到的工作并不尽人意。欠了人家人情，今后想换个工作还不好意思。然而，如果劳动是可以自由流动的，能够自由退出和进入一个特定的单位，随时转换职业，即使个人并不拥有关于自己及劳动市场的充分信息，但可以在劳动市场的不断试错、不断学习中，积累有关自己及相关市场的知识。市场的一个基本优点，就是能够为人们提供一个试错的机会。在大学毕业时，可能并不清楚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是，可以找个工作先做着。如果发现这个工作是自己不喜欢的，或者缺乏从事该工作的相应能力，那么可以换个工作。通过不断地变换工作，不断地总结，积累对自己、对社会的认识。虽然可能到生命终结时仍不能充分认识自己，认识社会，了解各类职业，达到最优化选择。但每一次变换职业，总能使我对它们有更多的认识，拥有更充分的信息，能够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