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理论的谱系.docVIP

PAGE PAGE 1 公民理论的谱系 　　【内容摘要】从公民理论的历史发展来看，公民的认同从雅典的城邦，到罗马帝国，再到法国大革命后的转向民族国家，乃至于今天出现了世界公民的情况。公民理论的谱系中也出现了自由主义和福利主义公民观，新右派和左派之争。不管是自由主义或者社会福利主义公民观，都赋予个人一种资本主义社会里的生产者形象。差别仅在于一个是透过个人的行动来追求个人的私利，另一个则是通过国家的给付才能满足个体的私利。两者都忽略了民主对于一个自我组织的法律社群的重要性。 　　【关键词】公民身份；公民理论；认同。 　　【作者简介】牛旭，陕西警官职业学院学报编辑部主任。 　　一、概述 　　Arendt所说的“作为人，我们彼此相同的地方正在于我们每一个人的不同”，不只是咬文嚼字，而是蕴含深刻的哲理。 　　仅仅把我说成是个“存在”，是个“人”[1]，那远远不够，更重要的是去问：“我是谁？”其意是问“我之所属”，意即我属于哪个族群、哪个教派、哪个村落、那个家族……即是问：“何谓我们？” 　　从古巴比伦到埃及，亚里士多德至于柏拉图“我应该怎样生活”这一苏格拉底伦理式的提问，似乎总绕不开“我们应该怎样生活”这一政治式的提问。因为，“我”不过是“芸芸众我”中的一个，我对这世界并无特权。 　　即使岁月不居，政治模式已然斗转星移地由关注伦理生活走向了政治与道德的分离，即是说理性与终极关怀的疏离，国家脱离古典哲学中追求良善生活之意义，而仅限于关怀私经济生活之满足，以至于理性不但没有带给人们以自由，反而将人类关进了“铁囚笼”（IronCage），人的生活，用霍克海默的话说，不仅丧失了自由，而且意义也变得虚无。对于此种情景Weber曾忧心忡忡的追问：“重要的是，我们该如何生活，怎样去生活？” 　　而这一切都跳不开“我”和“我们”这种结构的二元对立，这一人类生活永恒的基本状况。 　　“我们”正是由这些不同的“我”所组成。怎样才能使这些不同的“我”做成“我们”？这正是公民身份理论的核心课题。 　　不管怎样，公民身份是个有争议的概念，没有固定的含义，需要在具体的社会脉络中由在座的参与者来协商决定。历史地来看，公民身份有一丛而不是单个的意思：有时指法律和社会地位，有时指政治身份，有时又变成某种权利的享有和义务的承担，或者一种好的行为的标准。 　　一般而言，公民身份有两种意义：一方面作为法权主体，亦即是一个特殊政治群体中的成员，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另一方面作为理想的行为模式，要求公民具备哪些素质，完成相应的功能，比如具备相应的公民能力，能够监督政府，防止滥权。 　　公民理论的内在紧张正在于：一方面，我们知道个人都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悟空，任何个人都无法从其文化脉络和社会性的属性中完全剥离出来，正如沈岱尔（MichaelJ.Sandel）所说，往往是社群和文化去决定「我是谁」，而不是我的自由选择去决定「我是谁」[2]。人的归属感需求使人只有在一定的与自己血肉相联、生于斯长于斯的社群文化中，才能如鱼得水、身心安顿，因此认同和维护社群就相当于认同和维护相对于“个人自我”（鱼）而言的“集体大我”（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然而，另一方面这种对于具体的社群文化的认同，有时却与国家的目标——一种公民彼此之间平等的、普遍的身份地位要求相冲突。按照葛兰西的观点，表面上看，公民理论追求一种公民彼此之间平等的、普遍的身份地位。深层次而言，公民身份并不是一种由国家自上而下的强加，毋宁是各种政治力量合纵连横的角逐，通过斗争相互妥协的产物。 　　公民理论往往塑造了一个国家背书的“正常的”“具有代表性的”“理想的”公民形象。不断地将别的身份认同，比如对族裔的认同、对宗教的认同、对某种文化传统的认同等加以排挤、撤换、转变，最后将其驱逐到政治的边缘。而这些被掩蔽的身份认同，总是试图挑战、争夺身份政治的言说逻辑，结果是身份认同本身持续地处于动摇之中。 　　一言以蔽之，公民身份政治的内在紧张是普遍主义和特殊主义的对峙。碎片化的政治身份和相互冲突的政治忠诚相互纠结挑战着国家背书的普遍的公民身份的想象。这种紧张不可能通过一方消灭另一方而化解；也不可能通过一方超越另一方而消弭于无形。毋宁是这种紧张本身就具有生产性，是民主政治得以正常运行的两驾马车。公民生活世界的多样化认同和政治身份的单一认同之间的矛盾，呈一种开放的（Open-ended）结构。通过不同身份认同在公民身份政治这个舞台上竞相演出，政治进程、民主进程才能永不停歇！ 　　二、公民观的发展史 　　1.古希腊罗马的公民观。（1）古希腊公民观。古希腊公民政治哲学是从探索公民与城邦之间的关系开始的。希腊文“公民”（Polities）一词是由城邦（Polis）[3]一词衍生而来的，原意为属于城邦的人。因此，公民一开始就是一种政治身份的象征